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49章 朕求你生下他

2720字

“我不要这个孩子!”祁安然声音已经嘶哑。

“我要杀了他!”

那一句落下,整个寝殿骤然死寂。

承珩瞳孔猛地一沉。

“祁安然。”他声音彻底冷了。

“你闹够了没有?”

可下一瞬,祁安然呼吸却忽然乱了。

“我……”

他胸口猛地一窒,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下来。

“我……咳……”

空气像突然被抽空。

祁安然一下抓紧衣襟,整个人开始发抖。

呼吸不上来,胸口闷痛得厉害,连指尖都开始一点点发僵。

承珩脸色骤变。

“安然?!”

而一旁的瑞安像突然想起什么,神色猛地变了。

——那药最忌情绪剧烈冲撞。

“陛下!”瑞安失态地抬高声音。

“快放开凤主!他受刺激了!”

承珩一怔,立刻松开手。

可祁安然已经开始呼吸紊乱,他眼尾发红,身体僵得厉害,像连气都喘不进去了。

“哈……哈……”

那呼吸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瑞安再顾不上别的,直接一步上前,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凤主,别怕。”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祁安然后背,另一只手迅速按向后颈与胸前几处穴位,内力顺着筋脉一点点压进去。

“放松。”瑞安低声说。

“快,松下来。”他声音压得极低,贴在祁安然耳边。

“凤主,跟着奴才呼吸,慢一点……对,别急。”

承珩站在原地,竟第一次插不上手。

灯火下。

瑞安抱着祁安然的动作太熟练了,甚至连祁安然身体哪处会僵,哪处会疼,他都清楚。

承珩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心里竟莫名浮出一种极其荒唐的错觉。

——瑞安,真的只是个奴才么。

而怀里,祁安然眼睛已经红透,泪水死死压在眼眶里。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呼吸终于一点点顺了下来。僵硬的指尖,也终于缓缓松开。

下一瞬,祁安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猛地抱紧瑞安。

力气大得惊人,瑞安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手却还是稳稳护在他后背。

“没事了。”他低声哄着。

“凤主,已经没事了。”

可祁安然却埋在他肩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恨你……”

这一句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恨……”那一个字像刀,瑞安心口猛地一刺。

抱着祁安然的手,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可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承珩还站在旁边。

瑞安眸色微沉,理智瞬间压回所有情绪。

他缓缓松开祁安然,小心将人重新放回榻上,又替他拉好被角。

随后,瑞安转身,直接跪下。

“陛下,“奴才方才冒犯凤主,是因药性发作,一时情急。”

他低着头,语气恢复成平日那副恭顺平静。

仿佛刚刚那个把祁安然死死护在怀里的人,不是他。

承珩站在那里,眸色深得厉害。

许久他才冷冷开口。

“朕知道,你先退下。”

“是。”

瑞安没有再停留,起身后,很快退出寝殿。

殿门缓缓合上,寝殿里,只剩下两人。

祁安然躺在榻上,眼尾还是红的。呼吸也没完全稳下来,整个人像被彻底抽空了力气。

承珩慢慢坐回榻边,他看着祁安然。那双向来冷厉的眼里,竟露出一种疲惫的情绪。

随后承珩缓缓弯下腰,他的额头轻轻抵住祁安然侧脸,呼吸很沉。

“安然……”

那声音低得厉害,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沙哑。

“朕求求你。”

祁安然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承珩闭上眼,像终于放下什么。

“求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朕想要他。”

这一句,再没有帝王命令,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压迫,只剩一种狼狈的低求。

这是承珩第一次,真正放下帝王的尊严,放下冷傲。

像一个快抓不住什么的人一样,低下头去求祁安然。

承珩手掌极轻地覆上祁安然小腹,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

“孩子……”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安然,你真的舍得杀了他么?”

祁安然身体轻轻一颤,承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传过来。

像在提醒他。

这里。

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而承珩还在继续说。

“朕从小……没有母妃。”

他垂着眼,那双总是冷厉的眸子,此刻竟透出一点很深的疲惫。

“小时候,朕甚至不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感觉。”

寝殿很安静,只有烛火轻轻摇晃。

“所以。”承珩手指微微收紧。

“朕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也没有自己的母妃。”

这一句。

承珩闭了闭眼,像终于把那些从不肯说出口的话,全部撕开。

“安然,朕这辈子,没有真正得到过爱。所以朕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一个人。可朕对你的爱,是真的。对这个孩子,也是真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哑得不像话。

“朕此生……真的只爱你一人。”

空气一点点沉下去。

祁安然安静听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崩溃。因为他知道,承珩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可怕。因为那些爱是真的,那些局,也是真的。

从药。

到寿宴。

到太医。

到整个王朝皆知。

他从头到尾,都被困在承珩亲手织好的网里。

逃不掉,也挣不开。

想到这里,祁安然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厉害。

“夫君……我累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承珩动作终于停住,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祁安然情绪已经恢复了,至少表面恢复了。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沉。

承珩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没有再逼,只是伸出手。

极轻地替祁安然擦掉眼尾的泪,动作温柔得小心。

“好。”承珩低声说。

“朕不逼你了。”

可那只手离开时,却还是轻轻停在了祁安然小腹上,像舍不得移开一样。

殿门缓缓合上,寝殿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承珩身上的气息。

祁安然安静躺在那里,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那两个美人。

那场寿辰宴。

那点可笑的“移开承珩目光”的妄想。

彻底废掉了。

如今整个天下都知道——凤主怀了帝王的孩子。

从这一刻开始,承珩的目光,再也不可能从自己身上移开。

祁安然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却苦得厉害,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自由没有,退路没有,连最后一点能逃开的缝隙,也被彻底堵死。

如今剩下的。

只有一个孩子。

一个……

他与承珩的孩子。

想到这里,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覆上自己小腹,那里现在还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偏偏,已经有了一个生命,一个真正存在的孩子。

祁安然眼眶一点点红了,脑海里却不断响起承珩方才那些话。

“朕想要他。”

“朕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没有自己的母妃。”

“朕此生……只爱你一人。”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得他心里发疼。因为他知道,承珩说的都是真的。

可越真,越让人喘不过气。

祁安然闭上眼,眼泪终于还是顺着眼尾滑了下来。

好孤独,这凌霄宫明明那么大。

可为什么,自己像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人能救他,也没有人能替他决定。

连这个孩子,最后都只能由他自己来选。

祁安然手指轻轻发抖。

脑海里忽然又闪过自己之前失控喊出的那句:

——“我要杀了他。”

可这一刻,他却忽然有些不敢想了。

真的……下得了手吗?

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也是……自己身体里,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