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89章 他只剩下承珩

2334字

午后凌霄宫内,宫门再开,祁家之人被引入殿中。

祁安然几乎是立刻迎上去,脚步快,再顾不得什么礼数。

“母亲!”

声音一出口,已带了颤。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像生怕这只是幻。

沈静书看见他,整个人一震,眼泪瞬间涌出来。

“安然……我的安然……”

她声音都碎了,一下子将他抱住,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都补回来。

祁安然也抱住她,眼眶发热,却还是忍着。

“母亲……别哭了。”

他轻声说,努力让声音稳下来。

“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

沈静书却猛地摇头,泪落得更急。

“什么大喜……”她声音发抖,带着痛。

“你……你竟嫁给了陛下……”

她看着他,眼里全是不甘与难受。

“我的儿子……怎么能嫁给一个男人……”

这句话一出,殿中空气一瞬收紧。

祁安然僵了一下,像被什么击中,还未来得及说话——

“夫人!”

一道低喝,祁衡已上前一步,脸色沉下。他抬手直接捂住了沈静书的嘴。

“不要再说了。”

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力,他看向四周,目光警惕。

沈静书挣了一下,却没再开口,只是眼泪还在落。

“你们……不要担心我。”

祁安然开口,唇角带着笑。

“陛下——”

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轻轻改口。

“……不对,是我的夫君。”

这几个字说出来,比方才顺了一些,却还是带着一点不自然。

他抬眼看着他们,笑意温和。

“他待我很好,我在宫中……地位也高。”

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安慰他们,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答案。

沈静书看着他,眼泪没有停。却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心更酸。

祁安然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些。

“母亲,你们……会回岚州吗?”

沈静书一听,眼眶又红了一圈。

“陛下说……”她声音发哽。

“我们可以回岚州,可是——”

她看着他,再也忍不住。

“安然。”

她一下子抱紧他,像要把人留住。

“我舍不得你啊……我日日想你,念你……我的儿……”

声音一点点碎开,带着压不住的痛。

祁安然被她抱着,只是抬手轻轻回抱住她。

殿中一片安静,喜庆的红还在,可这一刻却没有一点喜气。只有母亲的哭声,轻轻落在殿里。

一下一下,砸得人心里发紧。

祁衡站在一旁,只是看着这一幕。神色沉着,却很重。

他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不能说。这场婚,已成,这座宫,已入。

他们能做的只剩下接受。

“凤主。”宫人匆匆而入。

“时辰到了,二位……该回了。”

像把时间一下子收紧,祁安然一怔。

“这么快……”

他没说出口,只是眼神轻轻晃了一下。

沈静书也僵住,像还没抱够,却已经要松手。

祁衡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一下动作,已经是答案,该走了。

再不走就越难走。

沈静书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指尖却在他衣袖上停了一瞬,像舍不得,又不敢再留。

“安然……”

她声音很轻,却已经不敢再多说。怕一开口,就再也止不住。

祁安然站在那里,没有去追,只是看着。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被宫人引出去,背影渐远,越来越远。

直到转过廊角,彻底看不见。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抬起手,捂住眼睛。掌心贴上去,温热,像要挡住什么。

“……不能哭。”他在心里说。

今天,是大婚之日,是所有人都该祝贺的日子。他要开心,要笑。

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慢慢往深处拖。越压,越难受。越忍,越止不住。

“凤主。”

一道声音忽然从侧后响起,祁安然一惊,手还捂着眼。

宫人不知何时已立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在寝殿等您。”

这一句却像一只手,直接落下来,将他刚刚那一点点独处收走。

祁安然慢慢放下手,眼底还有未散的湿,却已经被他压了回去。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和自己说。

“……该去了。”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将情绪一点点收好。

像把刚才那一切关在心里,然后转身,往寝殿走去。

殿门推开,再合上。殿中只有一个人,承珩,他坐在那里。

祁安然站在门口,与他隔着一段距离。

“夫……”

他开口,声音微微顿住,唇轻抿了一下,才重新接上。

“……君。”

这个称呼,却明显不熟。他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

只远远问:“下午……我们还有什么流程要走吗?”

语气规矩,像在问一件公事。承珩看着他,反而轻轻开口。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祁安然唇抿了一下,只是慢慢走过去。

一步。

一步。

走近。

走到他面前,还未站稳手腕忽然被抓住。

下一瞬,整个人被拉过去,毫无预兆。

祁安然一惊,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他怀里,被抱住。

承珩坐在榻上,将他扣在怀中。

“凤主。”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轻慢的笑。

“是觉得,”他看着他,“朕会一直忙?”

祁安然被抱着,却也没有放松。身体微微僵着,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停在两人之间。

“安然。”

承珩再低声开口,声音贴得很近。

他将头轻轻埋在祁安然肩侧,气息落下,带着一点温度。

“你还是不太主动亲近我啊。”语气像是在笑。

祁安然微微一僵,下意识想退,却退不了。

“哪有……”

他勉强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尴尬。

“是今天……太累了。”

解释得很轻,甚至有点心虚。

承珩没有松手,气息还贴着他。

“可朕时刻都在想着你,现在终于……”

他微微抬头,唇角带笑,眼神却深了一些。

“可以好好休息来陪你了。”

祁安然心口忽然一紧,只是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

他微微侧开一点,语气有些乱。

“那……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我……我不打扰你。”

话说得断断续续,甚至有点急。

承珩却没有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稳。

“安然。”

他声音低了下来,不再带笑。他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直直落下。

“你似乎——还没懂我的意思。”

这一句,不重,却压住了所有退路。

祁安然愣住,下意识看向他,对上那双眼。

那一瞬他有点看不懂。

那里面有一种更直接的,更陌生的东西,像在逼近,像已经不打算再掩。

他忽然有点慌,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觉得空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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