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22章 他被安排了人

2759字

下朝之后,宫道人影渐散。

承肃正欲出宫回府,才行至廊下,一名宫人已拦在前方,俯身行礼。

“二殿下,万贵妃娘娘有旨,今夜,请殿下往澜昭殿用膳。”

承肃脚步未停。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

宫道深长,回府的路,本该笔直。承肃却在不知不觉间,慢了一瞬。

再走人已偏了方向,到了凌霄宫。他自己都未察觉,只是走着,像是有什么在牵。

自祁安然大婚之后,他便再未见过那人。

陆灵说他安好,可真的安好吗。这个念头一浮起,便压不下去,承肃的步子停了。

凌霄宫门森严,守卫肃立。

而门前,有人。承肃的目光落过去,整个人,微微一滞。

风过,衣摆轻晃。祁安然侧着身,与宫女说话。人懒懒站着,眉眼湿着。

不张扬,却让人看住。多了几分承珩养出来的魅,唇色浅润,那一眼过去人就定住了。

那一头。

祁安然也看见了他,目光相接。不过一瞬,他眉头轻轻一皱。

“他怎么会在这。”他抬手,袖掩半面。

小梨一愣。

“凤主在看什么?”

祁安然眼底那点光,已经收尽。

“不过看到一位熟人罢了。小梨,回寝殿。”

祁安然语气很轻,人却已经先一步转身。衣摆一掠,风里带出一点淡淡的影。

他没有再回头,再多停一瞬。心里那点东西,就会压不住。

祁安然收了目光,小梨应了一声,跟上。

宫门前,承肃还站着。人已走远,那道身影却像还停在眼前。

他本该移开视线,却没有,目光顺着那一抹衣影,一寸一寸地追。

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慢慢收住,可方才那一眼却让人移不开。

眉眼。

唇色。

说话时神情,收不住的软,却让人忍不住去看。

承肃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浮出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承珩,养得很好。

他眉头猛地皱紧,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可那一眼又偏偏忘不掉。

他站在那里,良久未动。

直到宫门前只剩风声,承肃才像回过神。转身,步子却慢了一瞬。

等寝殿门一合,祁安然站了一瞬,像是还撑着什么。

下一刻他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在榻上。被褥一陷,呼吸也跟着乱了。

方才那点从容,那点笑意,全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祁安然把脸埋进枕间,却止不住地想。

承肃。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他想,很想,想得心口发紧。

甚至有一瞬他几乎要冲出去,去找那个人,抱住他。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狠狠压下去。

不可能!

祁安然的手指收紧,指尖攥进被褥。

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人,看见了会怎样。

会厌。

会躲。

会觉得……被碰过了。

不是从前了,再也不是了。

祁安然眼睛酸得厉害,那点泪,一直压着。没有落下来,却更难受。

“……烦死了。”他低低骂了一句,声音闷在枕间。

整个人蜷起来,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心口一阵一阵发紧,像被人攥着,松不开。

还不如不见!他忽然这么想。

不见,就不会想。

不见,就不会疼。

不见……就当从来没有那一眼。

下朝之后,承珩未回凌霄宫。

步子一转,入了承命台后花园。他立在廊下,负手而立。

“事情如何。”他开口。

小梅已跪在身后。

“回陛下,万贵妃那边,已下了令。”

承珩略一停。

“很好。”

他笑了一声。

“看来这女人,比朕想得更有用。留着,果然不亏。”

承珩轻轻摆手。

“退下。”

“是。”

人影一闪,已无踪。后花园复静,片刻一抹黑影自树影间落下。

跪。

“陛下。”

承珩未回头。

“从今日起。”他缓缓开口。

“你去凌霄宫。”

黑影微顿,承珩语气不紧不慢。

“近身侍奉凤主,多听,多看。”

他停了一瞬。

“他看不明白的,你替他想。他不愿开口的,你替他开口,分寸自己拿。”

这几句落下,已不是普通差事,黑影心中一凛。

承珩继续道:

“人要懂事,也要会看脸色,该软的时候软,该退的时候退。”

“该推的时候,”他语气一顿,“就推。”

黑影低头更深。

“是。”

“与他交心。”承珩最后说。

“别让他察觉。”

黑影叩首。

“属下明白。”

承珩这才侧过身,目光落下,淡淡看了他一眼。

“身份——一个小太监,安分,顺眼,就够了。”

黑影再叩。

“是,陛下。”

风过,花影轻晃,承珩已转身离去。

临近傍晚,凌霄宫内安静得很。

祁安然伏在案前,书卷摊开,指尖还停在页角。

人却已经睡过去了,侧着脸,气息轻,像是累极了。

殿门轻轻被推开,一人端着点心入内。

他走近案前,略一停。

“凤主。”声音压得低,指尖轻轻碰了碰祁安然的肩。

祁安然微微一动。

“……嗯?”

他慢慢睁眼,眼里还带着一点未醒的湿。

视线先落在那人手里的点心上,再往上停住了。

那小太监生得清秀,眉目干净。

却不像宫中常见的那种瘦弱,肩背挺,身形结实。

站在那里,反倒显得有些突兀。

祁安然盯了他一瞬,像是被什么勾住。

“你……”他声音还有点软,没说完。

那小太监已低头一笑,笑得很轻。

“奴才来送点心。”语气恭顺。

祁安然的目光却没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点笑,那点收着的分寸。

祁安然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再看,却又说不上来,他一时没有说话。

小太监也不催,只安静地站着。

祁安然盯了他片刻,心里那点疑惑,没有散,反而更深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祁安然看着他。

“回凤主——”那人低头行礼。

“奴才名唤,瑞安。”

“瑞安?”祁安然轻轻念了一遍,唇角微微一弯。

“名字里也带个‘安’。”他看着他,笑意浅浅。

“倒是有点缘分。”

瑞安垂首。

“是奴才的福分。”

祁安然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才想起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

瑞安却没有退,反而再行一礼。

“凤主,奴才奉命,往后专侍您左右。”

这话一出,祁安然眉头轻轻一皱。

“专门服侍我?”他似乎有些不适应。

“倒也不必。”

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我一个人……也挺好的。”像是真的想拒。

瑞安却低着头,语气不变。

“凤主若不用奴才。”他停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那边,怕是要责罚。”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再说“不要”,只叹了一口气。

“那你先退下吧。”

他语气放软,带着点无奈的笑。

“有事我再传唤你,也不必时时守着。”

瑞安没有应“是”。

反而目光轻轻一转,落在案上的书卷。

“凤主在看这些?”

祁安然一愣。

“嗯,随便看看。”

瑞安又问:“看得懂么?”

祁安然轻轻一笑,带着点自嘲。

“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制度,看着就头疼。”

瑞安点了点头。

“看久了,是会发沉。”他语气平缓。

“凤主……是不是有些头晕?”

祁安然没多想,只应了一声。

“嗯,有点。”

话音刚落——

瑞安已向前一步,站到他身后。

祁安然还未反应。两只手,已落在他额侧。

指腹轻轻按住太阳穴,力道不重,却极准。

祁安然的呼吸一顿。

下一瞬那股沉意,竟被一点一点揉散。像雾被拨开,头脑一下清了。

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肩也微微松了。眼睛半合着,竟有些舒服。

他没说话,只是任由那两只手继续。瑞安站在他身后,指腹落下、提起。

殿内很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那一下一下按在脉上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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