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63章 爱朕如此难么

2258字

偏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承珩眼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翻了上来。

“你们——”他冷笑了一声。

“就不能给朕消停些么?”

那声音不算高,却震得整个偏殿都沉了下来。

“天天整这些东西做什么?”承珩猛地转身,那双眼冷得可怕。

“他是朕的爱人,朕还能把他怎么样?!”

最后一句落下,空气瞬间死寂。

瑞安跪在地上,可他知道。承珩现在真正愤怒的,已经不是今晚这场局。

而是——

所有人都在防他。

防他碰祁安然。

防他靠近祁安然。

甚至防他爱祁安然。

“朕不过是想让安然……”

承珩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里面竟透出一点偏执的疲惫。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仅此而已。”

终于,瑞安还是低声开口。

“可是陛下,凤主腹中……”他停顿了一瞬。

“并没有真正的胎儿。”

整个偏殿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下一瞬承珩笑了,可那笑意却疯得厉害。

“朕当然知道。”

他一步一步走向瑞安。

承珩缓缓抬起眼,那双眼里翻涌着病态的执念。

“但朕一定会让他有孩子,朕一定会!”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像是在说给瑞安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承珩抬手扶了扶额,那动作竟透出一种难得的疲惫。

“瑞安,你是朕亲手养出来的死侍。感情这种东西……你不需要。”

瑞安眸色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他听懂了,承珩已经开始怀疑,怀疑自己对祁安然有了不该有的情绪。

承珩缓缓放下手,声音冰冷至极。

“否则,朕不介意让你死。”

偏殿内彻底安静,而瑞安跪在那里。第一次,心口真正沉了下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承珩……已经开始想把自己从祁安然身边撤走了。

承珩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瑞安,那目光深得可怕。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瑞安肩膀。可偏偏,比方才那场怒意还要压人。

“做好你本分的事。”承珩淡淡开口。

“死侍,朕多的是。死一个,替一个便是。”

承珩的声音却仍旧缓慢。

“至于凤主身边永远都可以有朕的人。”

瑞安指尖终于微微收紧,因为他听懂了。

承珩是在告诉他,不是他不可替代。

而是祁安然永远逃不出承珩的掌控。哪怕没有瑞安,也还会有下一个人。

承珩低下头,那双眼重新落回瑞安身上。

“朕选中你,是因为你的能力,别让朕失望。”

那声音还带着一点笑意。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后背发寒。

瑞安低着头。

“属下明白。”

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赢过承珩。因为承珩是帝王,是整个深宫真正的主人。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座牢笼中的棋子。

就像祁安然,无论怎么挣扎,终究还是被困在这深宫之中。

此时偏殿的门被推开,承珩一步一步走出凌霄宫。

夜色极沉,身后宫人连忙跟上。

“滚。”承珩头也未回,那声音冷得吓人。

所有宫人瞬间跪了一地,再无人敢靠近。

长长宫道上,只剩承珩一个人往前走。

夜风吹动衣摆,那张脸却越来越沉。

“祁安然……”

承珩低低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情绪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朕真是够迁就你了,你要立妃,朕给。你要回凤衡宫,朕也允。”

他说着说着,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却透着一点压不住的疯。

“可你还是要推开朕,还是……不肯爱朕。”

承珩眼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深夜,承珩独自来到湖边。

四周死寂,只有夜风吹动湖面的声音。

下一瞬。

“祁安然——!!!”

一声怒喝骤然炸开,雄浑内力瞬间震向湖面。

“轰——!”

整片湖水猛地炸起!水浪冲天而起,连岸边树木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我恨你!!!”

承珩眼底猩红,声音嘶哑。

“我恨你——!!!”

下一瞬。

他猛地一掌劈向旁边树干。

“砰!”

整棵树瞬间断裂,重重砸落在地。

可承珩胸口却依旧剧烈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始终发泄不出去。

“恨不得……”

他低低开口,声音越来越哑。

“恨不得你死。”

夜风吹过,湖面重新归于死寂。

而承珩站在那里,眼底那股疯狂,却一点一点碎了下去。

许久。

他终于缓缓低下头,整个人竟像突然失了力气一般,半跪在地。

“死……死……”

他喃喃重复着,那声音却忽然轻了,轻得近乎破碎。

“爱……爱我……”

承珩低着头。

像终于连最后那点帝王尊严,都压不住了。

“如此难么……”

湖边夜风越来越冷。

承珩半跪在那里,胸口却像被什么活生生撕开一般,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手,死死捂住眼睛。像是在压什么,又像是不愿让任何人看见。

他不能哭。

他是帝王。

他这一生,从未允许自己露出半分软弱。

可偏偏此刻。

心口那股痛意,却像彻底失控一般,一寸一寸碾碎着他。

祁安然。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爱自己。

承珩低着头,呼吸越来越乱。

这一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不过是想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他。

而那个人,恰好也是他爱的人。仅此而已,可为什么,如此难。

夜风吹过湖面。

承珩眼底终于慢慢泛起猩红。

他不懂。

真的不懂。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到底要怎么爱一个人,也没有人告诉过他。

为什么他越想抓住祁安然,祁安然就越怕他。

是不是……只要不是祁安然,自己就能被人好好爱着。

楚瑶呢?

她想要自己的目光。

那自己宠她,是不是就可以换来爱。

这个念头刚出现,承珩心口却猛地一痛,像有人硬生生将那里剜开。

不对!

不一样!

谁都不一样!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祁安然。

湖边死寂一片,承珩低低喘息着。

眼底那层水意终于一点一点压不住,心口疼得让人发晕。

他缓缓低下头,像终于撑不住一般,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朕……也只是想……”

夜风吹散了后半句。

可那份痛,却终于第一次,彻彻底底从帝王身上剥落下来。

原来。

他也只是个人。

也想被人好好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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